那么“湿仓”呢,有人告诉记者,由于普洱茶的天然发酵非常缓慢,有人故意将成吨生茶放进溶洞、地窖,甚至人工泼水,再用塑料布包裹,以人工催化速成发酵。
大通道茶业公司经理陈刚告诉记者,由于“干仓”与“湿仓”一说,他数百万元打了水漂。“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害的。”陈刚抱怨。
邹家驹认为普洱茶真正的历史文化与特殊魅力终将被人们发现与接受,“前途无量,但要继续走下去,就要吸取前车之鉴!”
当年日本曾是绿茶一统天下,普洱茶艰难打开日本市场。但上世纪80年代,由于外省造假,用炒青、烘青做普洱茶销往日本,导致普洱茶在日本销量下滑。
同样在德国,普洱茶刚进入就进行造神式宣传,虽然最初销路很好,但在上个世纪90年代后期神话破灭,普洱茶在德国现在连1公斤都没有。
邹家驹现在把他的博客当作了武器,时常在上面动辄发表上万字的檄文,甚至出书点名道姓批判。
“现在很多人认识到我说的是对的。”然而,由于时常揭别人的短,邹家驹被很多人咒骂、憎恨,甚至有人大叫“邹家驹该下地狱”。
“我无所谓!我该说的还是要说!”这个54岁的斗士在反泡沫的征途上锋芒尖锐依旧。
在一些地方,人们一边在搞退耕还林,一边在大肆砍伐天然林;一边地方政府在大力宣扬六大古茶山的传奇,一方面六大茶山的原生态环境几乎毁坏殆尽。
撰稿/郭宇宽
在各类普洱茶宣传手册上,“六大茶山”,“自然生态”是最重要的关键词,很多照片都展示一些身着民族服装的美丽少女,在茂密的森林中,爬在树上采茶的倩影,这些是茶商最好的推销广告,但也却有人告诉笔者,再过两年真正“六大茶山”就再也看不到了。
记者从思茅、景洪到勐腊一线,驱车数千公里,眼见为实,以六大茶山为代表的云南自然生态被破坏的程度确实令人触目惊心。
满山都是台地茶
“我们的老树茶卖不动了,他们宁可要便宜的台地茶”,几个茶厂门口的骑着摩托车运茶来的农民感叹。今年年初他们听到消息说老树茶在外地市场上已经涨到了1000多元1公斤,据说还会再涨,可轮到他们来卖的时候,大多数茶商却不收。
农民们讲的“老树茶”,是指自然在林间生长的茶树,从几百年前云南六大茶山的先民就开始了这样的茶树种植方式,他们并不破坏自然植被,只是在森林中洒些茶树种子,任其自然生长。他们指的“台地茶”是指采制于1949年后逐步发展建立的密植条栽茶园,该类茶园突出的是“集中连片、高产”,所以开垦方式是先把成片的森林砍光,烧光,因为没有考虑搭建和谐的“林茶草生态系统”,管理方式是“喷药施肥、中耕修剪”,为了追求高产大量施用化肥,除草剂,杀虫剂。这样的一亩茶园产量动辄可以超过两百公斤,由于它高产的特点,近年来被广泛推广,很多地方都有成片的万亩茶园。
今年普洱茶市场价好,一公斤台地茶可以卖到60元左右,再加上产量高,效益就要比“老树茶”好得多,再加上今年年初茶价上涨的刺激,所以砍掉森林,大面积种植台地茶的情况非常普遍。对此,以邹家驹为代表的一批茶界人士非常忧虑,他们认为这些靠扦插种植茶园的单一性状,不耐病虫害,再加上自然植被被破坏,只能依靠化肥和农药生长,长此以往,普洱茶资源将遭到破坏,台地茶外观整齐,而内在品质会降低,消费者常常会为自己的眼睛所欺骗。
不过也有一些专家认为,大力发展高产台地茶园是必需的工作,比如普洱市茶树良种场的杨柳霞厂长,就认为开垦良种茶园,是茶农增收的唯一出路。而且她反对片面强调“老树茶”的好处,她认为那是没有科学依据的,只要注意把握时机和方法,施用化肥并不会影响茶叶的品质,施用高品质农药也可以比较好地解决农残问题。在她的示范基地中,工人就当着记者的面毫不避讳地给茶树施尿素。
据了解,目前很难分析出老树茶和台地茶区别究竟孰优孰劣。2004年曾经进行一项试验,试验以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海县南糯山、勐腊县易武乡和思茅市澜沧县景迈三地的古老茶园和台地茶园的蒸青、晒青为样品,由云南农业大学园林园艺学院茶学系进行内含成分分析;由农业部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矿物质元素分析;由云南农业大学园林园艺茶学系、云南省农业科学院茶叶研究所专家进行感官审评。最后得出几个结论:老树茶口感要优于台地茶,主要表现在滋味协调、味厚回甘好;而就不同产地来讲,各地的老树茶品质风格又有异,诸如南糯茶山的“茶味较重”、易武的“鲜活度高”、景迈的“醇厚度好”等,这均与检测的品质化学成分有关联。从理化成分与矿物质含量来看,老树茶与台地茶各有千秋。老树茶的茶多酚含量明显地高,灰分较低,儿茶素、总糖、寡糖和铁、铜、锰微量元素含量总体上较台地茶的高;而台地茶在水浸出物、氨基酸、多糖和大量元素硫、磷、钾、钙的含量上明显地较老树茶高,镁、锌含量总体上也是如此。
老树茶和走地鸡